我想做导演,但我也爱摄影|SmallRig在场对话穿铁马甲的“女诗人”邓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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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多功能人、颜值担当、点火就炸、冰雪聪明”,邓璐在团队中这样形容自己,事实上也的确如此。作为电影从业者,邓璐堪称“六边形战士”,隐藏buff叠满,既能扛起五六十斤的斯坦尼康翻山越岭,也能写剧本、做导演、兼职灯光师。
如今,邓璐同时担任导演、编剧、摄影师、灯光师的短片作品《完美.爱人》成功入围柏林升空电影节、东京短片电影节等。电影之外,邓璐还将自媒体账号“邓璐也叫璐小仙”,播客《仙人开璐》运营得风生水起,高能量的状态让年轻人直呼:“我太爱这种像飓风一样的人了”。
本期节目里,SmallRig在场的特邀主持人、星空摄影师、科普年度创作者叶梓颐与邓璐共同为大家分享创作的心路历程。邓璐坦言:“灯得自己打,机器得自己掌镜,表演得亲自指导,突发事件方案得自己备好,偶尔能坐下休息会儿。”

第十三期《SmallRig在场(上)》叶梓颐(左)对话邓璐(友)
电影《Ad Astra》来自拉丁名言“循此苦旅,以达星辰”,想来,这也是邓璐电影之路的真实写照。
值得注意的是,此次访谈邓璐与叶梓颐既是采访者,也是受访者,双方你来我往的提问精准且富有层次,成功打开了彼此的话匣子,并由此引发大家对于电影、艺术、内容创作等方面的思考。
没有任何一部电影,值得用生命去交换
SmallRig在场的视频中,邓璐分享在飞机上扛起斯坦尼康拍摄《雪山飞狐》时的惊险刺激,“那时候没有航拍师这个专业,摄影师只能硬着头皮上,我就想着要把活干好,别让人挑刺。”
根据邓璐的介绍,斯坦尼康是一种摄影机稳定器,通常由承重背心、减震臂和平衡杆组成,这使得摄影机可以与摄影师分离,从而避免手持的摇晃,拍出来的镜头行云流水;同时,它又允许摄影机摆脱轨道,更加灵活地跟随摄影师在空间中移动。

欲戴王冠,必承其重。动辄五六十斤,甚至七十斤的斯坦尼康扛在身上可不是闹着玩的。邓璐常见健身,肌肉线条清晰可见,这才呈现出短视频里“把摄影机扛出火炮的感觉。”视频爆火后,邓璐被路人偶遇认出时问道:“你是背斯坦尼康的吧?”邓璐听后一头雾水,“我又不是只能背斯坦尼康”。
在电影行业深耕精作多年,邓璐的摄影技术和作品早已备受业界认可,陈凯歌导演曾经对她说:“邓璐,你穿了个铁马甲,但你像个女诗人,拍的镜头像诗一样。”为了剥离斯坦尼康的标签,邓璐曾经全网改名。如今,她通过自己拍短片、写剧本、做自媒体与自己达成和解,渐渐释怀了。
邓璐谈及过往经历时,SmallRig在场主持人叶梓颐感慨道:“做摄影师真难啊!”同为摄影师,彼此最能共情对方吃过的苦。年轻时,邓璐憋着一口气就想在作品上较劲儿,她敢登上海拔5300米高的地方拍摄,朋友好言相劝会有生命危险,邓璐满不在乎,“那也算是死得其所了。”
冰川下面的溪流浮满了冰碴子,邓璐把鞋一脱,光脚杵在冰河里,“基本上完全没有知觉,那时候真虎啊。”为了完成拍摄,邓璐准备了一件军大衣,每次上来就踩在军大衣上恢复知觉,过程反反复复。

现在回忆起这段经历,邓璐直言:“当时确实成就感爆棚,毕竟拍到了想要的素材,这事办成了,摄影这件事,努力占99分,但1分的幸运特别重要。”结果成片的时候,画面只保留了四帧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邓璐终于意识到:“如果我为了这四帧镜头发生意外,那确实不值。没有任何一部电影,值得用生命去交换。现在我教课的时候,都不会建议小孩这么拍。”
我想做导演,但我也爱摄影
合作过大大小小几百个剧组,邓璐观察到了不同类型的大导演、小导演、广告导演工作方式,看别的导演拍片时,邓璐长时间都在做掌机,难免就会从旁观者的角度看见很多问题,包括镜头调度的问题、讲故事的问题等,并将自己的想法悉数记录到本上。
恰因如此,邓璐打开了全新的思路,逐渐形成了导演思维,就像她所说:“做这行久了,突然间就会有一种感触,我在片场扛着摄影机,一边给演员讲戏一边拍摄,觉得特舒服。”在过往的工作视频里,邓璐穿好马甲工作服套装,拿起麦克风在现场为大家鼓劲:“能不能行,表演一个给我看看,321开始。”
就在那一瞬间,邓璐忽然意识到:“我好像确实挺喜欢做导演的,但是我也爱做摄影,这两者并不冲突。”尽管行业始终在改变,但邓璐一直都在探索多元的内容表达形式,与特邀主持人叶梓颐在天台交流时,邓璐半开玩笑地喊到:“我只想做一个好导演,拍一部好电影,我有什么错?”

采访现场,邓璐与叶梓颐互相给对方“挖坑”。比如,片场的灵魂三问是:“带卡了吗?充电了吗?剧本改吗?”
除此之外,片场还经常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突发状况,以及各种不得已的选择。比如可以随心所欲地布光运镜,但剧本是个大烂片,或者剧本是神作,但导演要求你用自己最讨厌的方式拍摄……这些问题对于每一位创作者而言都是难以回避的挑战,在无法达到十全十美的情况下,大家都需要合理权衡自己能接受哪一种瑕疵,又该怎样妥协。
对于内容创作者而言,每个人当下对于生命的感受与记忆的感受是超越功利性、目的性的存在,因为有了这样的感受,大家才想要去创作,想要去表达一些东西。根据邓璐的创作理念,“我们要拍摄能留下的作品,影像的意义一定要真实存在”。
电影之外,生活处处是艺术
邓璐接触过许多工种,大家在形容自己生活的时候,邓璐脑海中瞬间涌现出无数画面,很像一部部文艺片随机播放。在邓璐眼中,这些人都是艺术家,可他们的视角里,这只是从镜子里面照到的自己,没有任何好的光线,完全是灰头土脸的模样。
邓璐说,电影教会了她生活处处是艺术。一次偶然的机会,邓璐看见了一位保洁阿姨,她铺床单的动作特别帅,几丝秀发笔直垂下,整理床单再铺平的动作堪称行云流水,一气呵成,邓璐惊呼:“我当时就觉得她不是保洁,而是艺术家,她撩床单时,我脑海里涌现了无数分镜,BGM都已经出来了,我其实想观察身边有多少个这样的艺术家,这可能是我最想拍摄的东西,也是电影给予我最有趣的点。”

开启自媒体之路以来,邓璐特别爱看日出日落,有人疑惑地问她:“你拍戏那么久了,还没拍够日出日落吗?”邓璐觉得这两个阶段的心境完全不同,拍戏时,她脑子里只会想着这个日落应该配上怎样的故事、该如何剪辑,再美的风景,也与戏外的自己没有任何关系。或者说,这些松弛时刻从来就不属于她。
现在,邓璐终于可以完全占有最美的落日余晖,对她而言,此时时刻的夕阳,比任何大制作里的日落都更珍贵。迄今为止,邓璐依然在用“较劲”的精神劲头去赢得行业尊重,影像的意义不仅在于被记录的画面,更在于那个真实“在场”的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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